投資人此刻最想問的是，人工智能（AI）究竟是不是泡沫，會不會爆？財經評論員認為，這根本問錯問題，事實上，AI泡沫早已開始泄氣了，只是不像當年達康泡沫那樣猛烈爆開。

財經評論員杜莫維奇表示，此刻AI泡沫確實存在，但獨立研究機構MacroStrategy Partnership估計，AI泡沫比2000年爆掉的達康泡沫大17倍，絕對是誤導人，那項分析衡量的是所有資產類別的總資本配置，并不是針對AI而已。

更重要的是，眾人都問錯問題。這場辯論不應是“AI泡沫會不會爆”--事實上早已發生，只是泡沫慢慢泄氣，不像轟然大爆炸那般引人矚目。然而，一連串慢動作泄氣，正悄悄重塑整個AI市場生態。

杜莫維奇指出，傷亡數字正日積月累。2024年，新創公司關門家數暴增；2025年，有95%的企業AI試驗計劃未能在推出六個月內，達成可評量的損益（P&L）目標；而且，今年來，募資失敗率占所有創業投資交易比率達到15.9%，是十年來最高。

但相較于2000年達康泡沫爆破，AI泡沫的威脅不是被夸大，就是被誤解。AI泡沫并非達康泡沫翻版，反倒更有趣且獲利前景更可觀，但必須押對寶。

杜莫維奇把AI投資標的分成下列三個等級，各自面臨截然不同的命運：

第一級：超大規模云端服務業者

超大規模云端服務業者（hyperscalers）指的是：微軟、Alphabet、亞馬遜、Meta Platforms和蘋果（Apple）。基本上都很可靠，2025年合計資本支出據估計在3,200億美元至3,400億美元之譜，大致用于AI和云端基礎設施，而且主要由核心事業產生的營業現金流支應。由于核心事業獲利源源不斷，就算AI投資報酬令人失望，這些大企業也可望安然度過。

第二級：前景不明的獨角獸

這組新創公司包括OpenAI、Anthropic和Scale AI，已取得高額估值，但仍面臨生存問題。他們能獲致可觀的投資報酬，足以匹配如今已高聳入云的估值嗎？他們能與財力雄厚的超大規模業者競爭，同時戰勝以平價模型異軍突起的外國AI新創嗎？未來18到24個月，將揭曉誰是贏家和輸家。

第三級：大量傷亡

據估計，2025年倒閉的AI新創家數可能比2024年增加26%，募資失敗率沖上十年高峰，交易筆數和創投公司開的支票金額都將縮小，企業也將作廢一大部分的AI計劃，且試驗計劃未能達到設定的投資報酬率（ROI）目標。

綜合評估，AI泡沫將緩緩泄氣，而不是一場災難性的爆炸。第一級的超大規模業者因為營收來源多元，可望安度AI報酬失望期；第二級的獨角獸面臨兩種命運，不是估值遭壓縮，就是被收購；第三級的業者將死傷慘重，僅少數能存活下來。

AI泡沫正在泄氣中，但留下的基礎設施和掀起的自動化革命，仍會帶來投資機會，前提是投資人必須明辨良莠--哪些是投機色彩強烈、只會燒錢的AI新創？哪些是獲利前景亮麗的企業，有能力解決現實問題，并交出可衡量的投資報酬？